佟慧端了茶过来。

    农村人家里的茶都很简陋,毕竟串门上门的都是四邻八方的人。他们忙于播种、忙于砍柴、忙于收割,并无多少闲情逸致去品茶,在山上随便摘一篮叶子,炒熟晾干就是一碗粗茶,工艺简单,在路边的茶铺,过路口渴的农夫,一分钱随便喝。

    鹿冰酝接过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茶杯是很简单的陶瓷杯,没有一点雅致的花纹,很适合这种平淡的茶。不像李家,没有一罐足以配得上茶杯的茶叶,却还用着鹿父先前留下来的名贵茶盏,磕磕绊绊,边角缺几块,茶渍都斑驳洗不掉了,越来越假劣。

    凡事相衬适中最好,强求起来,反而显得不伦不类。

    李青水有些坐立不安,喝了口茶之后,看到鹿冰酝这么淡定,也慢慢镇定下来。

    佟慧看着鹿冰酝,越看这个楼星环的朋友越觉得喜欢:“竹沥是你给我开的药方吗?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,帮了我们家星环这么多,还肯熬竹沥给我……效果这么好,肯定很贵吧?我到时候让星环把银两还给你……”

    楼星环坐在一边,身形高大沉默。

    鹿冰酝疑惑,竹沥就算了,除此之外他哪里帮楼星环了?他不用楼星环帮就算不错了。

    听到后面,他忙道:“不用,不用,不值几个钱。”

    佟慧以为他谦让,毕竟那竹沥犹如神药,一下子就让她感觉身体好多了,是以前许多苦药高价药所不能比的。

    鹿冰酝见她不同意,便说:“我不缺钱。”

    楼星环撇过头,唇角微翘。

    “伯母方才在忙吗?”鹿冰酝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佟慧出来的时候把绣绷也带出来了,就放在桌上,笑道:“是,在做一些女工。”

    楼家只有佟慧和楼星环,想来这些针线活都是佟慧包揽。鹿冰酝理所当然认为佟慧是给楼星环做衣服,便道:“我娘也会给我做衣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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