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战场上的氛围却一天比一天紧张,几番交锋下来,今日倒是难得寂静了下来。大家都知道,这恐怕是决战之前的宁静,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急迫感正在悄然蔓延。

    大帐之中,司徒清逸的心已经麻木了。他将一颗小药丸送到她嘴里,又让她就着自己的手抿下一口温水,自嘲道:“我平生自诩为神医,可是如今,却日日将这毒药送到你嘴里。”

    靠这小丸药吊着,其实每多服下一颗,她的身子就损耗一分。其实,她真的是在送死。

    雪晴不以为意:“表哥生性多疑,用兵更是铁腕,若我不出现,他必定不是这样试探的打法。”若是再让他知道自己如今内力全失,已是废人,他恐怕更加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前线的情形,不用她说,相信周密自然会飞书禀报。日前永泰帝驾崩,君沐宸已然登基,想必他很快就会到了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与外面略显紧张的氛围不同,宣国帐中,今日雪晴仍是宽袍广袖的闲散打扮,全然不似大敌当前的样子。她才刚刚起床,莫琴便进来通报:“主上,陛下来了,说是一会儿要到宣国帐中,与主子共进晚膳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说曹操曹操到,想必他也是星夜兼程赶来的。说起来,自从大婚那日以来,两人的确没有再独处过。

    雪晴露出狡黠的笑容:“来就来吧,这些日子将国中的奏折悉数交给君沐宸,我倒是轻松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这宣国帐中果然是许我想来就来的,那为夫也乐得替你批阅奏折。”话音未落,君沐宸已经掀了帘子进到里面来。他一身挺拔的戎装,倒是与雪晴的慵懒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他走到梳妆台前,接过莫琴手中的梳子,替雪晴梳起头来,轻抚她的齐腰长发,说道:“听说两军交战,你日日着了戎装上马督战,云皇倒是真的被你唬住了?”

    莫琴见状,莞尔告退。

    “多疑之人,最终也被疑兵之计所扰。”她看了看自己镜中容颜,晨起未用脂粉掩去病气,面容的确有些苍白疲惫。

    他一手搭在她的肩上,随意卷了一缕她的头发,用鼻尖嗅了嗅她的发香:“也或许,是因为青冥楼的燎原之火。”

    褚山一战,青冥楼的介入,让这战局多了几分变数。

    就连他,也是此次方才知道,百年高楼并未真正坍塌,而这个女人......

    她竟然手握青冥楼,的确,足有一争天下的实力。从前,的确是他小瞧了她。

    对于青冥楼的实力,云天骄恐怕跟自己一样,一时半会未必能拿得准。

    她随手将长发挽成一个垂髻挂在肩上,起身挣脱了他的环绕:“漏夜赶来,羲皇陛下不先补眠,怎么肯赏脸来这用膳了?”

    她这是,在关心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