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知音都这么说了,沈随安也不好再为难她。

    田佩兰不在病房,小花看见沈随安和薛灼进来,怯生生地叫了声叔叔。

    薛灼摸摸小花的头发,把她抱在腿上坐下。

    洪升脸色苍白,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,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,浑然没有平时的生气。

    “升哥?”

    沈随安小声喊一句,洪升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沈随安颓然坐在椅子上,心中一股闷气憋得他难受。

    田佩兰端着搪瓷缸进来,看见沈随安和薛灼时,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开口说话,病房里安静地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“嗬嗬……”

    一直闭着眼睛的洪升毫无征兆睁开眼,喉咙里发出几声古怪的哼叫,转动眼珠看向站在门口的田佩兰。

    田佩兰几步走过来抓住洪升的手。

    在她的记忆中,丈夫的手永远都是干燥温暖的,可此刻,这只平时能给她带来温暖的手,却是如此的冰冷黏腻。

    “升子哥……”

    田佩兰哽咽着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让、我走……吧……”

    洪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那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从破旧的老风箱里漏出来的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可不能走啊,你走了,我们母女俩咋活啊!”

    田佩兰痛哭出声,顾不得有外人在场,抓起洪升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贴。

    她额头抵在洪升的手上哭了许久,始终不见洪升反应,惊慌地抬头一看,才发现洪升胸口毫无起伏,他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