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特意看了一眼庞杰和李健,这两人从小浪到大,骨子里就贪玩,哪怕他们决定洗心革面了,可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稍微认真学习那么一会会,两人就开始走神,手拿着毛笔把玩,在纸上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……画了一会之后,可能觉得不太好,将纸揉成团扔掉,继续认真听课,听了不到一刻钟,不受控制的走神搞别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  不止是他们两个,课堂上好几个学生都有这样的情况。

      他们愿意变成好学生是一回事,但懒散惯了的人,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转变过来的。

      程弯弯便放慢了上课节奏,讲两刻钟之后,便邀请学生上台来进行情景演绎,因为随时可能会被点名,学生的注意力就集中了许多,课堂的氛围也一直很好。

      “今天的课到这里就结束了,课后作业是默写今日所学的词组并熟读,下次课抽查。”

      程弯弯收拾好书本,迈步走出教室。

      她前脚一走,教室里那些纨绔子弟就松懈下来了。

      说实话,他们之前不是很怕穗夫人,上课瘫在椅子上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
      可从林溪回来之后,他们看穗夫人不再是看师者,像是在看圣人……在圣人面前不规矩,总觉得有些亵渎。

      一个小弟转头看向庞杰:“庞兄,咱们以后就这么乖乖听话么?”

      “不然呢?”庞杰冷冷挑眉,“你想怎样?”

      “咳,我发现学堂后门那里有几块砖头松动了,可以再挖一个洞出来。”那小弟低声道,“下课后偷偷溜出去玩一个时辰,谁能知道我们去哪了?”

      庞杰推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正色道:“我在穗夫人面前发过誓,从今往后好好读书,这种破事别再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  “不是吧!”小弟不可置信,“穗夫人不就是救了你一回么,至于这么听穗夫人的话吗?你爹娘还生了你养了你呢,你以前怎么就一直跟你爹娘对着来?”

      庞杰抿了抿唇:“这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  爹娘是血脉亲人,无论他多么顽劣不懂事,爹娘都会护着他。

      但穗夫人,和他没有任何关系,所谓的师生关系也才刚刚建立,所以,穗夫人救命才这么的令他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  当然,救命是一回事,更重要的是,他看到了腊基国的野心。

      等他父亲这一辈老了,朝廷上的人就变成了他们这一辈,这样无能的他,用什么去抵御腊基国的觊觎?

      父亲还年轻,他还有成长的空间,他必须尽快成为一个能扛起责任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