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名什长来不及说话,只是默默握了握许青白掉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,想着以此来表达了自己心里那份“关心”...

    于是,接下来,后面排队的人,都开始有样学样,纷纷效仿...

    趟在床上的许青白,心里怪怪的!

    这场景,看着怎么有点像,大伙是在跟他的遗体告别啊...

    可是,他没有力气起身,说话也费力,只能继续躺在那儿,生生硬受着。

    他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手,都快要被一个个轮番上前的大汉们,磨出老茧来了...

    等到高长恭过来时,他先是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,细细检查了一番许青白的伤口愈合情况。

    等到一番检查完毕,放下心来的高长恭,脸上轻松,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,瞬间将还躺在床上的许青白弹得一颠一晃的。

    许青白牵动到了伤口,眉头微皱,有点吃疼。

    一屁股坐下来的高长恭,轻松高兴之余,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茬,此时猛然醒悟,有些尴尬地开口说道:“啧啧啧,不愧是能硬接我两掌的人,这身子瞧着不怎么健硕,但胜在耐操,抗揍!”

    他眼见许青白似要艰难地爬起身,赶忙说道:“眼下,这些虚礼就免了!”

    可是,躺在床上的许青白不听,咬着牙,似乎拼着力气,也要起身坐起来...

    等到许青白的后背刚刚离开床面不到一寸,高长恭便伸手将他硬生生地又按了回去,板着脸说道:“瞧你这犟脾气,怎么的,连都尉大人的话都听不进去了?都跟你说免礼了,年纪轻轻的,哪儿学来的,这么大的礼数!”

    说完,这位平易近人,和蔼可亲的都尉大人,还不忘替许青白整理一下被子。

    他牵起被子的一角,严严实实地压在许青白有些漏风的肩膀上...

    被按了回去,重新规规矩矩躺在床上的许青白,此时的脸上,有一种快要哭出来了的表情...

    他扭头在人群中找了半天,终于看到一个愣货的身影,仿佛瞬间抓住了救命的稻草...

    他用尽力气,仓促又无力地求救道:“龚平,夹不住了,快...快来扶扶我,我要起来撒尿!”

    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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